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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陈桥驿
发布时间:2015-03-06

 

编者按:陈桥驿先生是浦江县志(1986-2000)顾问,为浦江县志编纂顷注睿智,人品知识影响了浦江志坛几代人,在此,我们深切悼念。特转载陈桥驿先生门生的悼念文章数篇以寄缅怀。

 

 

 

 

陈桥驿门生们的回忆

 
2015-02-20 14:18:00

杭州浙江大学校友会

  2015年2月11日11点16分,当代杰出历史地理学家、郦学泰斗、浙江大学终身教授陈桥驿,在杭州匆匆离去,享年9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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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桥驿著名历史地理学家。原名陈庆均,浙江绍兴人,1923年12月10日年出生,浙江大学终身教授,我国当代著名的宁绍史地研究权威、“郦学”泰斗。

  陈桥驿在历史地理学、郦学、历史地图学、地方志和地名学研究、城市研究、古都研究以及翻译等方面造诣精深,成就卓著,出版各类著作逾70部,各种著述共计2000余万字,不少专著被译成外文介绍到国外。

  葛剑雄:

  惊悉陈桥驿先生逝世,享年九十三岁。1978年入季龙(谭其骧)先师门下,先师每以陈先生自学成才为例激励同学,又以陈先生研究宁绍平原论文为成功典范。随侍先师十余年间,获陈先生教益不下数十次,硕博论文皆获评阅,拙著初版即得陈先生评介奖掖。虽无缘忝列门墙,恩同良师。

  陈桥驿先生耿介率真,疾恶如仇,虽高官名士,亦不假辞色。任全国人大代表,某官员提及时称“此人大炮,惹之不利”。晚年更甚,或似童真。某次于绍兴参加学术大会,先生坐主席台,一官员身份代表登台,套话空话连篇,超时甚久,先生大怒,忽以英语斥之:You waste our time!此人不懂,不知所措。

 

  后文是陈桥驿先生的门生辛德勇、孟桂芳和王海雷对陈先生的回忆:


辛德勇:悼念陈桥驿先生

辛德勇

  昨天刚买一部书,名为《年华录》。从出生,到离世,一一排列各个年龄里的名人逸事。排到八九十岁以后,逸事殊少,多徒存乡里姓名而已。旧说以为人生七十古来稀,惟仁者寿,故已毋须旁及其他。这部书的作者,是陈桥驿先生的浙东乡前辈,有清一朝的博学鸿儒,宁波人全祖望。听到陈先生去世消息时,我正翻看这部书。先生享年九十二岁,随手一查,在这一年龄下,仅记有宋人文彦博以下六人,除了“明洪武间吴县林文友年九十二,太守魏观延为上客”这一条外,其余五人,都仅记在这一年龄过世。这样一对比,先生的离去,似乎不会令我太感惊诧。

  2013年10月,浙江大学为先生举行九十华诞庆贺会议。作为门生,我前去祝寿,并代表中国地理学会历史地理专业委员会恭致贺词。庆寿典礼,场面宏大,连同接下来的寿宴,从早晨八九点到午后一点多,时间延续颇长。先生步履健捷,精神矍铄,自始至终。会前、席间,与新朋旧友,侃侃相谈。其间绍兴音调浓重的英语,亦连篇大段,随口而出;特别是登台答谢,思路清晰,章法严整,言辞精准,仅带一枚小卡片作提示,就一口气讲了几十分钟。整个庆寿活动期间,脑子和腿脚都看不出一丝老迈衰弱的迹象,吾辈后生小子无不叹服。仅仅过去一年多一点儿时间,先生竟溘然长逝,这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悼念学者的离世,多称述其学术成就。在这一方面,很多人会首先提到先生的《水经注》研究。研究《水经注》,耗费先生后半生的主要精力,成就斐然,但就先生所从事的学科——历史地理学来说,陈桥驿先生还有比这更大的建树

  中国的历史地理学科,是在承受传统沿革地理学余绪的基础上,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创建发展起来的一门学科。在创立这一学科的过程中,侯仁之、史念海、谭其骧三位先生堪称开山祖师,陈桥驿先生则是紧随其后,贡献最为卓著的学者。

  历史地理学与传统沿革地理学的区别,关键在于引入地理学的观念和方法。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前期,陈桥驿先生在《地理学报》上相继发表的《古代鉴湖兴废与山会平原农田水利》和《古代绍兴地区天然森林的破坏及其对农业的影响》这两篇文章,在总体上,把历史学的根底和地理学的手段,紧密融为一体;在具体研究过程中,还把历史自然地理的要素和历史经济地理的内容,联结成为有机的统一体。文章眼光独到,论证精湛,至今仍有典范意义;特别是对于在历史地理学研究中占有很大比重的地方性区域研究来说,更是无与伦比。先生这些研究,对创立和推动这一学科发展的贡献,与三位祖师差可比肩,而且随着学术的进一步发展,弥久而弥光

  做历史研究,很多人首先着力关注研究的理论、范式、方法、手段以及对问题的选取等等方法论问题,这固然重要,陈桥驿先生若是没有这样的思索,就不会取得上述历史性的成果。但若是束书不观,徒自聒噪什么样的文章是好文章,怎样做才够层次,则难免令人齿冷。历史研究的成果是否具有学术意义,观点是否值得后来人认真看待,其最根本的基底是对历史事实乃至古代社会生活常识的认知,是对史料的充分把握和深入辨析。细心关注先生上述研究成果的学者都会看到,先生为此投入了大量先期准备工作。在请教有关宁绍平原历史地理研究的问题时,先生告我,1983年出版的《绍兴地方文献考录》一书,就是当年他从事相关研究时为全面深入地掌握地方文献而做的基础工作。建摩天大厦,先要打下足够深的地基。在这一方面,先生亦堪为楷模

  陈桥驿先生生长于绍兴,有着江南人共有的聪颖机敏,同时还有更多浙东人的刚毅倔强。对学术,既有超逸灵通的见识,又异乎寻常地自信执着。几乎没有受过大学教育,无论是精熟的英语,还是历史学知识、文献学知识、地理学知识,几乎每一门学科都是自学而来。1965年,先生刚刚四十出头,就在学术界奠立了如此重要的地位,以往的经历表明,若无世事阻碍,自可写出更多垂范于学术史上的重头文章。

  在青年时期颇具传奇经历的先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他生活的这片山河上会出现那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改革开放之后,先生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自年轻时起即开始研治的《水经注》上,硕果累累,并倡导建立起来一门新的学科——“郦学”,广受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推崇。我也是在读硕士学位的时候,有幸听先生集中讲了近一个月的专题课程,才初开其蒙,对《水经注》产生了日益强烈的兴趣。但后来读先生有关《水经注》的论著,在敬重的同时,总感觉以先生的天资、眼光和学术素养(特别是对《水经注》研究的深厚积累)而论,在深度上,有那么一些令我略微遗憾和惋惜的地方(先生在世时,我就在一篇书评里委婉地表述过这一想法)。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此迷惑不解。后来,与先生闲聊,谈到学术界不端现象时,先生不止一次谈到,“文化大革命”让他意识到人生只是一场戏,没法太过认真。我这才领悟到,所谓时事易人,自有不得已者

  我的博士论文是由先生主持答辩通过的,所以,与先生通信,我都是按照旧时习惯,以门生自称。其实先生对我的栽培呵护,有常人所未尝蒙受者,恩德之深,绝不止限于这一形式。按社会常理来说,先生升遐天界,我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谈这些想法的。但我觉得时下长者往生,有些赞颂,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礼节,甚至颇有造神的意味。我不想这样。除了虚心学习,没有任何理由苛求于师长,但我们有责任要求自己更加严肃认真,更加努力。缅怀前辈,在表达衷心敬仰的同时,我还想比照他们的足迹,更好地走过自己有限的学术人生

  (2015年2月12日记)

  来源:澎湃新闻网。


沉痛悼念我的导师陈桥驿先生

孟桂芳

  2015年2月11日早上11:16时,陈桥驿,原名陈庆均。浙江绍兴人,生于20世纪20年代初。我国著名的历史地理学家、郦学泰斗、浙江大学终身教授陈桥驿先生在浙一医院寿终正寝、安详安静地走了。走完了您93年的人生历程,走完了您非同寻常的一生。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我们想您是睡着了。我们看着仪器屏幕的声波影像平稳地变化着,目送您慢慢地睡去。或许您又像往常一样累了、困了打个盹,很平静地睡去了,一觉醒来又是精神矍铄。我们渴望着奇迹的出现,我们都在静静地注视着您。

  我不相信您是真的走了。因为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春天已经悄悄地来到我们身边。您已经度过了您丰富曲折的人生中的“严寒”,也度过了今年四季中的寒冷。您说过:“万物生长靠阳光!”您可以无忧地享受这温暖的阳光,可以常常在舒适的阳台上晒太阳,还可以眺望到金碧辉煌的城隍阁以及美丽的西子湖。您怎么就舍得下这脉温暖的阳光和这方美景?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因为您在给浙大的学子们讲课情景还在眼前,历历在目,萦绕耳畔。您没用“言传”而用“身教”让我们领悟“谦受益,满招损”的道理,您不仅教会我们如何去学习学术知识,还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启迪我们如何做事、做人,您为我们的人生开启了智慧的大门。您教导我们“要做一个好的读书人,好的文化人”,我们都在努力地去践行您的教导,希望有一天您亲眼看到我们一个个践行的成效!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在您家这个书的“世界”里,您的书桌上还放着等待您回复的信笺和一些求您为其写序言还有请求您来指导的学术“任务”,以及许多系列丛书和单行本图书正在陆续出版和发行的通知等等。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您不知道您为创造和传承我们中华文明作出了怎么样的贡献呢?“文化大革命”期间,您带领一家人冒着风险睿智地保存了水经注研究,保存了中国几千年来中国优秀文化,之后您对其研究更是孜孜不倦,笔耕不辍,乐此不疲,为繁荣我们的文化大业、增加中华民族“软实力”立下了不朽的功绩。您是当之无愧的“郦学泰斗”。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因为您是大家,您是古都学研究者最早的倡导人之一,人们永远忘不了杭州成为六大古都是您提的名!中国古都学会还在期盼您给予更多的指导。京杭大运河—南北大运河—中国大运河名称的演变人们都知道倾注了您这位历史地理学大师多少的心血。杭州人们一直对您充满着浓浓的深情和厚爱,古都杭州爱着您,杭州的人们爱着您!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在国际上,您凭借着娴熟的英语和深厚的学术专长,在很早以前就在国外讲学,您不仅传播了中国文化,也让西湖和中国大运河名扬海外;在国内,您是著名的历史地理学家,“还我青山,还我绿水”等倡导,完好保存和保护了许多古老的山川水系。杭州西湖和中国大运河已经先后进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古都杭州已经成为中国为数不多的坐拥两个世界文化遗产的城市。在取得这些成就的历程中都留下您辛勤的足迹。您再看一看:碧波荡漾的西湖、鉴湖,绿水长流的京杭大运河、古浙东运河等水系青春永驻、波光粼粼,正在深情地注视着您,她们正含情默默地望着您呢!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定的盛世,“盛世修志”!许多地方都在修志。您是第一批方志学专家,您是当年早期修志的积极倡导者。许多地方志等待您的审定,等待您写序或题词啊。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当年的徐霞客不仅仅是足迹遍布大江南北的旅行家,他首先是一个地理学家,他是您的先足和同行!如今,徐霞客研究如火如荼,并成为一门名曰“徐学”的学问,并有专门的学会“徐霞客研究学会”。您怎么忘了您可是当年“徐学”研究学会的会长呢,“徐学”还很年轻,正需要您的栽培啊。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我国地名学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现在的城市化太迅速了,城市地名学迫切需要发展和壮大起来。曾亲耳聆听您讲述儿时的故事,知道您不仅背记古书、《英语标准大辞典》等,还曾经点记着来背诵中国地图、城市地名。后来您成为地名学成立的倡导者和践行者。您在浙江大学首开了地名学课程。在您和全国同仁努力下,地名学逐渐发展成了一门学问,而今城市化发展现状给这门学问提供了“理论联系实际”“学以致用”的广阔的舞台。地名学的用处真是大呢!地名学想念您。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您对家乡魂牵梦绕,中国著名的文化名城、中国水城市绍兴也无时无刻不对您翘首渴盼,渴盼家乡才子、学术大师再次荣归故里,家乡随时都在张开热情的双臂把您紧紧拥抱。绍兴闹市中的陈桥驿史料陈列馆自成立以来就全天候对外开放,是绍兴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可见家乡的首长、家乡人民对您的热爱!您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是历史地理界的骄傲,是浙江大学、我们浙江大学地球科学系的骄傲,更是家乡绍兴人民的骄傲!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您赤诚的“中国心”火热得很呢!您儿时是举人陈家的“小少爷”,绍兴的“神童”,练就了坚实的“童子功”;少年时期,您就小有名气,绍兴人们“惟愿一识陈庆均”;青年时,您从军报国;之后又开始了漫漫的学术报国之路。您可知去年凤凰卫视中文台《我的爱国心》大型栏目为您制作的人物专题片《半在清溪半在山——陈桥驿》人气很旺,收视率很好。“凤凰”正在向全球、海内外传递着您火热的“中国心”呢。

  我不相信您真的走了。因为前段时间,当我踌躇满志地说起我正开始写我的第二本书时,我的书雏形尚未形成,您却说天气暖和了就准备给我这本书写序!您在鞭策我前行,我好感动、好期待!您忘记了吗?我可忘不了!我的第一本书就是在您的鼓励、启发和帮助下写就的,并且您给我写了长长的一篇序。多少次您为我提供写作的材料,密密麻麻的手写文字啊,有的竟达9页之长。您不仅为我提供“原料”,还会不放心地放上提纲提示的“调料”,我从此学会了写文章。

  写到此处,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您睡着了,您安息吧。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您真的走了!


愿你在天堂上享受永恒

——悼念恩师陈桥驿先生

王海雷

  2015年2月11日,农历腊月二十三,是我们传统的小年,在这辞旧迎新、迎祥纳福的日子,却得到恩师陈桥驿先生驾鹤西去的噩耗,大恸。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的爷爷,1997年的小年夜,爷爷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程,老人们说在年底过世的都是有福之人,因为在外工作、生活的亲人都会回家团圆,会少些不能见最后一面的遗憾,这样的人生就算圆满了。时隔十多年,陈先生也在小年这天离开我们,先生信奉基督教,基督教认为人死后可以享受天国永远的家乡,我也相信有福之人陈先生会如颂赞诗歌唱得那样,在那边唱新诗享安息,永远住乐地福无比。

  得到先生仙逝的消息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与先生相处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浮现。

  第一次见到陈先生是在2003年9月,西溪路杭大新村12幢,那个除了书还是书的老旧小楼,客厅因为我跟师姐与陈先生夫妇同在就已经有些拥挤,先生让我坐他边上的沙发,并解释因为他的“耳朵”(助听器)在这边。师姐向先生介绍了我,我也做了自我介绍:“海是大海的海,雷是雷锋的雷。”陈先生回问:“seaandthunder?”这样的问法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回复说是,“seaandthunder”也成了我后来自我介绍时经常会借用的名字。后来又讲了一些之前带的研究生的事情,我当时还不习惯他的绍兴普通话,幸亏有师姐“翻译”,在又一次确认了我的确是跟他读研究生之后,给我一个书单回去借阅。

  接下来跟先生相处的日子,不可能每次都要师姐陪同,我就需要尽快适应他的普通话,但有时先生发现我实在没听明白,就会跟我讲英语,而且这样沟通居然比汉语顺畅!甚至后来上课时,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滑稽场面:俩中国人在上课,讲台上的讲着绍兴口音英语,台下的则是带着山东口音的英语。这听起来好像很轻松,但对当时的我来说,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因为先生讲授的科目,都涉及大量的专业词汇,光是汉字的组合,我都需要好好消化,更何况英文呢!所以我的课堂笔记经常开满各类小窗,每次上完课回来,查阅古籍文献资料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记录、熟悉重要词汇的英文,同寝室的姐妹们经常笑我说古今中外一起学着。我这一届,先生只带我一个人,上课就是一对一,因为语言方面的问题,有时会觉得辛苦,现在先生走了,我们已没有机会再次聆听先生的教诲,只能在记忆中追寻,当时是多么幸福啊!

  我结婚时,陈先生送我们小夫妻墨宝,是用我们名字作的诗:“正心诚意言由衷,峰回路转景不同。海阔天空无垠远,雷声喜报甘霖通。”并重点解释“正心诚意”,我们一般人只知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实更重要的是前面的“诚意正心”,“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完整,还当场给我们背诵起来《大学》的相关段落。那场景,仿佛就在昨天,现在先生怎么就永远离开我们了呢?

  我怀孕中期,趁着身体还不算笨重,也担心生完孩子后不方便外出,就去杭州看望先生并请先生赐名给未出世的小宝宝。先生欣然同意,说想好后通知我。没想到我们回到绍兴没几天就收到了先生的挂号信,里面是取好名字的墨宝和一封简单的信,说明了取字的缘由。感谢上天的眷顾,我的孩子出生日跟陈先生生日是同一天(都是阴历十一月初三,这个阴历生日也是陈先生告诉我的),如今先生仙逝,与我爷爷的忌日也是同一天,是巧合?我更相信是我与先生的缘分。

  乐观开朗的陈先生经常唱歌,我也曾多次在不同场合听过他唱不同的歌曲,小学、中学的校歌,圣诞节的《JingleBell》,当然最多的是基督教的各种颂赞诗歌之类。如今,先生已在上帝美好的旨意中安睡主怀,从未给您唱过歌的学生也送您一曲,愿您在天堂上享受永恒。

  你静静的离去,安然的回了天家。

  亲人亲人,睡在主里的亲人。

  你静静的离去,安然的回了天家。

  亲人亲人,睡在主里的亲人。

  曾几何时你泪洒衣襟,曾几何时你饱尝苦涩。

  几经刚强,几经软弱,几经神爱的高深广阔。

  天堂多美好,人间苦悲伤。

  如今你在天堂上,向我们微笑。

  愿你在天堂上,享受着永恒。

 

王海雷(1981-),女,山东淄博人,绍兴文理学院学报编辑,2003-2006年师从陈桥驿先生攻读历史地理学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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